半夏小說

第110章 沈貓觸手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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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沈貓觸手夢

沈钰又被手指草了。

人真的會在同一個地方反反複複、重重複複、來來回回地跌倒。

這一次,沈钰是真的切身體會到了。

他趴在床上,都有點兒不敢躺在床上了,因為這樣會屁股有點兒疼。

自己當時為什麽要答應?

哪怕宴世是醫生,哪怕他說得再一本正經,自己也不該點頭的!!

沈钰在心裏把這段邏輯從頭到尾複盤了一遍,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。

自己腦子進水了。

而那個男人就是禽獸,純禽獸,而且還是那種事後還能回味的禽獸。

沈钰哀悼自己的屁股。

宴世已經換好衣服,把早餐擺好:“小钰,吃早飯了,你應該餓了。”

沈钰悶悶地把臉埋進枕頭裏。現在才想起來我可能會餓?剛剛用手指草我那會兒怎麽沒想到?

“我不餓!我不吃!”

“那我抱你去吃。”

“……”

宴世補充:“坐我腿上,我喂你。”

沈钰:“……”

“……你扶我起來,我自己穿衣服,自己吃。”

宴世笑眯眯地把人扶起來,飯才吃到一半,他忽然很自然地問了一句:“屁股坐着疼嗎?剛剛看紅了特別大一片。”

沈钰:?

這人還好意思說?不僅紅了一大片,甚至還有重重的捏痕以及咬痕。

這人就是狗!!

還是那種磨牙期的狗!!

沈钰擡頭狠狠瞪了他一眼,試圖用眼神表達強烈譴責,結果對方頂着一張過分好看的臉,毫無自覺地回以一個溫和又無辜的笑。

……

該死。

美色誘人。

沈钰又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,平日裏顯得克制的目光,專注得近乎侵略。手臂繃緊,肌肉線條清晰地浮現出來,青筋順着手背一路往上延伸。

而更要命的是,那樣的失控是被自己逼出來的。

沈钰沒好氣地臉又紅了。

“回去後,記得吃藥。也記得按時塗。”
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宴世補了一句,聲音裏帶着點明顯的遺憾:“之後就不能幫你了。”

宴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,把視線移開。

他真的很想幫忙。

如果是自己來做,會更穩妥一些。藥量、力度、時間,他都一清二楚。哪裏該停,哪裏該慢,哪裏需要避開,他都知道。
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沈钰會緊張。

所以如果是他來,他會把動作放得很輕,聲音會壓得很低,會一邊做一邊告訴他沒事不疼。

窄窄的,暖暖的……

還會因為塗藥的冰冷而晃動……

沈钰吃到最後,終于還是擡起頭:“……什麽時候的飛機?”

“中午,陪不了你吃午飯了。”

沈钰本來想再說點什麽,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,給自己找個緩沖的機會:“那天晚上……我好像看到了什麽。”

宴世溫和:“什麽東西……”

沈钰皺了皺眉。那畫面太散,他自己也說不清。

“嗯……觸手?”

宴世笑了笑:“小钰,對不起。”

“對不起什麽?”

“把你弄出幻覺了。”

“……?”

“那天晚上,你的情緒刺激疊加得太多,神經系統超載。人在承受超過阈值的刺激時,意識會自我保護,出現幻覺很常見,那天晚上我失控了……”

“對不起,小钰。”

沈钰沒理。

把我折騰成那樣,一句對不起就想翻篇?!

要不你也把屁股交出來讓我啃一口再說!!

宴世又低聲說了一句:“對不起,小钰。”

沈钰還是沒擡頭。

過了幾秒,男人走近了些,緩緩彎下身,在沈钰面前單膝落地。

宴世擡頭看着他。

沒有金絲眼鏡,沒有居高臨下的視角。那雙藍色的眼睛擡着看他,濕潤而專注,沒有算計,也沒有從容,只剩下一種幾乎笨拙的認真。

“小钰,這一次是我錯了。”

“下次,我會小心的……”

這男人真的太犯規了。

這樣看他,眼神乾淨又深邃,像海一樣。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味靠得很近,安靜地萦繞着,帶着誘惑的意味。

之前失控的人,此刻卻半跪在自己面前,低聲請求原諒。

沈钰低頭,撥了撥碗裏的最後一口飯,沉默了幾秒,才悶聲開口:“……你下次注意一點。”

宴世笑了下,起身在沈钰的額頭落下一個短暫而克制的吻。

“謝謝大度的小钰。”

氣氛安靜下來。

窗外的光落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沈钰吃了碗裏的最後一口飯,忽然覺得這頓早餐吃得有點久,又有點短。

宴世:“我已經把司機給你安排好了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
等沈钰再擡頭時,男人已經站直了身子,重新戴上了金絲眼鏡,斯文而克制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被妥善收進了某個不對外開放的角落。

明明這兩天被折騰得不輕,可偏偏在這一刻,沈钰還是生出了一點不合時宜的舍不得。

“路上小心點。”

宴世輕輕嗯了一聲。

·

沈钰把宴世送到機場。人流來來往往,他站在原地揮了揮手,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被吞進安檢口之後,才慢慢放下手臂。

回到酒店,他沒有立刻離開,又在房間裏躺了一會兒。

人在經歷過大事之後,總需要給自己一點緩沖的時間。

床已經被整理過,乾淨、平整,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。剛才經過前臺時,他卻還是不免有點不好意思,低着頭刷卡,心裏莫名浮起一種不太體面的錯覺。

他把臉埋進枕頭裏,恍惚間,似乎還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。

雖然那人不太克制。

雖然那人剛剛離開。

雖然那人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只不講理的狗。

但沈钰不得不承認……

此刻的自己,

有一點點想他了。

·

沈钰在酒店又待了一天,次日才回家。

好在爺爺奶奶沒有多問什麽。爺爺只是看了他一眼,随口說了句:“怎麽感覺你走路有點兒不對勁?”

沈钰心裏一跳,含糊地應:“最近腿有點兒疼。”

爺爺哦了一聲,也就沒再追問,只叮囑他別太逞強。

之後的日子,出乎意料地安靜。沒有什麽大事發生,生活像是被重新按回了原本的軌道。白天各忙各的,晚上就和宴世打視頻、發語音。

他們聊的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。今天吃了什麽,路邊看到一只很兇的貓,天氣忽然降溫了。

有時候誰也不說話,只是把視頻開着,各自做自己的事。沈钰看書,宴世看文件,偶爾擡頭對視一眼,又各自低下頭去。

沈钰偶爾會想起那天在酒店的落地窗前,看見飛機一點點遠去。

可更多的時候,他只是盯着屏幕那頭的宴世,聽他用平穩的語氣說話。

有幾次,兩個人乾脆在被窩裏打着視頻。

燈關了一半,畫面變暗,彼此的呼吸聲清晰起來。誰也沒提挂斷的事,就那樣放着。

聊着聊着,宴世的聲音慢慢低下去,眼睛閉上,呼吸變得均勻。沈钰看了一會兒,才迷迷糊糊地小聲說了句:“晚安。”

說完,他也慢慢合上眼睛。

屏幕的光還亮着。

剛才睡着的男人,在這一刻睜開了眼。

小钰。

他的小钰。

好想……小钰。

只是分別了幾天而已,可胸腔裏那點空缺,讓人煩躁得厲害。

目光一點點往下滑。

從眉骨,到眼尾,再到那道熟悉的喉結起伏。睡衣的領口松着,鎖骨露出一截,線條乾淨又脆弱,仿佛只要伸手,就能輕易地圈住。

呼吸漸漸沉下去。

宴世盯着看了幾秒,終于還是擡手,輕輕握住。

氣味瞬間變得濃郁,潮濕、幽深,帶着一點讓人頭皮發麻的甜意。

想……

全部抹在小钰的身上。

·

沈钰做夢了。

這一次的夢異常清晰。

他回到了那天的酒店,不同的是整個空間卻像被什麽東西悄悄抽走了聲音。

他張口叫了一聲:“宴學長。”

下一秒,他聽見了回應。

那并不是人類的聲音。

低沉、緩慢,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,又像是直接在顱骨內震動。并不尖銳,卻帶着一種難以形容的重量,仿佛每一個音節都裹着濕冷的壓力。

空氣裏開始出現氣味。

不是明确的腥味,也不是花香,更像是深海裏某個無法被陽光觸及的層面,水壓與時間共同沉積出來的味道,潮濕、微甜,又帶着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的危險。

沈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腳下的觸感卻變了,柔軟、微涼,像是踩在緩慢起伏的東西上。

然後他看見了一只眼睛。

巨大得不合比例。

顏色介于墨綠與近乎黑的深藍之間,像是來自某個從未見過光的水層。瞳孔沒有明顯的焦點,卻确切地落在他身上。

從脊背開始,一股冰冷的麻痹感迅速蔓延,沈钰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站着,卻已經無法執行任何指令。

緊接着,黑暗開始流動。

無數影子從視野邊緣蔓延出來,緩慢、黏連,像是空間本身正在生長。那些形态沒有固定的輪廓,只是不斷延伸、回收,再次伸展,彼此交疊,填滿了酒店原本的邊界。

然後,沈钰聽見了水聲。

天花板、牆壁、地面,水從所有縫隙中滲出,像是這座建築終于記起了自己原本并不該存在于陸地。

他張口想喊,卻只來得及吸進一口潮濕冰冷的空氣,随後觸手帶着遲緩卻不可抗拒的力量,順着他的唇縫擠了進來。

它貼着上颚滑過,又繞過舌根,帶着濕冷的觸感反複摩擦,迫使他的下颌不受控制地張開。呼吸變得斷斷續續,胸腔裏殘存的氧氣被一點點消耗,意識開始出現遲滞的空白。

沈钰想後退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
細長、冰涼、卻極有力的異物繞上了他的手腕,緊接着是腳踝,濕冷的液體順着異物表面流淌下來。

沿着鎖骨蔓延到肩背,緩慢鋪開。皮膚迅速降溫,觸覺變得遲鈍,冷熱的界限被抹平,只剩下持續覆蓋的重量。

緊繃的神經被一點點壓平,原本尖銳的感受逐漸變鈍,連呼吸的急促都被削弱了。那種感覺像是被托住,又像是被包裹,失去邊界後,反而不需要再費力支撐。

胸腔起伏變得緩慢。

似乎,也不是那麽恐怖……

似乎,有點兒安心……

這樣待着,好像也可以……

就在意識被壓向更深處時,沈钰聽到了聲音。

“小钰。”

“我愛你。”

“我屬于你。”

是……

宴學長的聲音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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